佛教在温州存在已经有悠久的历史了，佛教事业在最近的几十年间在温州蓬勃发展，现在已经成为温州最有影响力的宗教了。就以温州平阳为例，目前温州市平阳县注册登记的寺庙有300多个，为登记注册的也有100多个，在平阳县几乎是村村都有寺庙，有的村甚至就有两三座。寺庙建的是相当豪华，大雄宝殿、观音像、罗汉像金碧辉煌，寺庙整体气势磅礴，每座寺庙耗费都至少需要几百万元，多的高达几千万。平阳县的佛教信众在信教人口中占90%以上。佛教是平阳县的第一大教。    

我们在走访平阳县各村、政府部门和佛教协会发现了一些问题。正如平阳县佛教协会的一位工作人员所说，佛教事业兴盛之中潜伏着危机。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政府对佛教事业缺乏有效管理，县级以上政府部门主管的是民宗局，镇级是统战部，村里有专门委员。但我们在走访中得知这些相关部门几乎没有对于其辖区如寺庙、僧人、信众等的基本情况，很多资料甚至是5年前的数据。二、佛教协会管理混乱，缺乏监督。佛教协会作为一个管理佛教事业的民间团体，他是衔接政府和寺庙等的纽带，作用相当关键。但佛教协会缺乏有效运作。目前平阳县佛教协会有一个理事会和会长、秘书和会计，理事会一年基本只开一次会，大事小事会长一人断。一任会长原本5年换届的竟然当了25年，现在还再继续真是难以置信，这样严重影响了其公平、公正，严重阻碍了佛教事业的发展。会长还是寺庙的主持，现在花了几十万已经给自己造了个塔（塔在佛里面十坟墓的意思），真是未雨绸缪啊。三、僧人素质普遍偏低。平阳县的僧人大部分都低于高中水平，有的甚至都没上过学。很多人之所以会当和尚十因为找不到工作没饭吃，或者当和尚能赚钱。四、佛教事业发展外强中干。平阳县寺庙那么多信众表面上看佛教事业如此兴盛，其实这些兴盛的十佛法事业，真正的佛的教义、信条已经被扭曲，做佛法事业的大多是居士，会念几句经就可以做法事赚钱了，收入颇丰。五、信众佛、道、迷信不分。平阳县虽然信众很多，但所谓信佛教的大多是农村的老人和妇女，他们有时拜佛、拜神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佛是什么佛，神是什么神，而且据我们调查90%以上的人分不清佛、道、迷信。大部分觉得除了基督、天主剩下的就是信佛的了，所以都说自己是信佛的。    

平阳县的佛教兴盛中潜伏着危机，靠扭曲的佛法事业的发展难以真正成就佛教事业的兴盛，这也是温州地区佛教事业发展的概况。佛教事业应该去功利化，在中国当钱太多时往往问题也就多了，而且佛教讲的就是超凡脱熟。

走近温州,看温州佛教。 (亮）

在一次访谈中，偶然地听到一句戏言：在宗教的世界里，早已是共产主义了！这话，我不做谈论，也不想探究，但在将近两个星期的调研时间里，从我们得到的资料看，无论是信仰基督教、天主教，还是信仰佛教、道教，他们的博爱，向善，仁义的基本教义是相通的。这些不是当今社会所必须的吗？   在与道教一些负责人交谈时，他们都会骄傲地说，道教是中国的国教，有着三千年的历史。又会很鄙视地说道，基督教才几年，传到中国更是才一百多年……我们便问道：“是什么原因让基督教在温州会迅速发展的？”于是这些“卫道士”便会有点愤怒地说道：“他们都是到处宣传的，什么人家病重了，就到医院传福音，还到别人家里去传福音的，真是不厌其烦……”这里称呼他们为“卫道士”，便无他意，而是他们一直在保留着中华的传统（伦理）道德，束发、长幼尊卑……但当我们问及到：“现在我国道教的发展史如何的？”他们又转为叹息道：“由于现在的人一味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尤其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破四旧’，以及改革开放以来，外来的文化和思想过度涌进导致很多人抛弃了很多传统的东西……总的来说，道教现在在逐渐复兴之中！”当我在和一位道长聊天时了解到他正在研究中草药，临走时我问道：“道长，我能到您这学习中草药吗？”“当然欢迎！”道长眼亮了一下。

在瑞安道协访谈时，有一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宗教随着人类的发展是不会消亡的，只要人类社会存在，宗教就会永远存在。类似的，我们也在走访基督教，佛教协会或基督长老，高僧时得到以下回复——

佛：有迷信的教徒，就有迷信的需求。   基督：有愚昧、痛苦的地方就有神的存在。   什么是迷信，基督的人说，天地宇宙存在唯一的真神，信仰其他的都是迷信。佛的人说，招神弄鬼是迷信。道的人说，迷信与宗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基督向世人宣传博爱，但是在我们的调研中，这种博爱是有偏向的，只有在弟兄姊妹中才能享受如此的爱，难道不信者就会下地狱而不能得到救助？佛向大众弘扬人心向善，的确在我们的调研中，佛给我们的感觉是包容，接纳，开怀。道向天下人宣扬谐，和谐，举家和睦，天地和谐，避世修身。   在中国，佛教经过两千多年的结合，融入，吸收，逐步取代了道教——佛教，已经中国化了。中国化的佛教在保留了中国的很多传统文化习俗的同时也束缚住了国人开放的心，是否会害怕新事物新思想呢？；而基督教撇弃了国人的传统习俗，如祭祖，森严的教义这让很多信徒勤俭节约，反对传统习俗中的铺张浪费，却更容易接纳国外的思想，如此的循环是否会让他们终究有一天忘记传统呢！？  

调研结束，思绪不断…… （富）

目前，温州基督教信徒约占全市人口的十分之一，这是很令人惊讶的数字。相对于佛、道2000多年的悠久历史，基督教完全是一个年轻的宗教，它是最迟传入温州的，但却以如此惊人的速度不断发展，不断壮大。如今，基督教在温州的发展，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在解放前，温州并不是一个宗教兴盛的地区，但是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浩劫，反而让宗教尤其是基督教，在温州如雨后春笋，势如破竹，迅速成长起来。历经沧桑的温州也在改革开发以后迅速发展起来。探究宗教信仰在温州发展如此迅速的原因，我想无外乎以下几点：宗教信仰是超科学超理性的，很多时候，很多现象，是无法用常理来判断、来解释的；信仰在人们心中的力量是外在力量所不能屈服的，外来的力量不能压制信仰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反而会激起人们对信仰的渴望与崇尚，正如文化大革命时期对宗教的严重打压，反而促进了宗教信仰在温州地区的发展，温州信众急剧上升；信仰在这个时代起着天平的作用，是人们精神的寄托、情感的慰藉。现在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东西禁锢真人们的思想与行为，中国传统社会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人们，使人们无法思考、无法判断。这时，人们就亟需寻找一个解脱的出口，而宗教信仰的出现，使一直在黑暗中寻寻觅觅的温州人看到了曙光，信仰带着他们找到了理想的自己、真实的自己，生命因此得到了突破，人生也变得意义非凡。

在基督教初次传入温州时，并不受欢迎，而是遭到到前所未有的排斥，甚至痛恨，毕竟刚开始外国传教士来温州传教带有政治色彩，并有西方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意味，而当时佛教在温州正是传播的如火如荼。当人们不能接受新事物的时候，新事物就成为了人们的对立，一位基督教牧师如是说。正是处于这样的时代背景，温州人误解了基督教，也因此阻碍了基督教在温州的发展。但是时代在变，温州人的思想也在不断地革新，而基督教也在与时俱进，不断地变化，切入温州人的生活，融入温州人的社会。

曾遇到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他认为“真正能改变人性的不是人自身，而是处于上帝圣灵的感动。上帝的爱是圣爱，不同于佛教的博爱与世俗的溺爱，它是真爱，是至善的、公义的，不允许一丝假的、虚的东西，正是这样的爱，征服了自己，这样的爱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或许吧，《圣经》里的爱，上帝的爱，征服了越来越多的温州人，使基督教在这几年迅速发展，锐不可当。可以说，温州人既是保守又是开放的，保守，是说温州人思想是保守的，喜欢保有固有的传统的东西；开放，是说温州人眼界是开放的，易于接受外来的文化，这可能也温州人遍布天下的原因之一吧。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社会道德败坏，而又有多少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呢！人的欲望就像盐卤一样，越喝越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越是有文化、越是富有的人，就越需要宗教信仰，也越会去研究宗教信仰，很多东西拥有了以后才会更空虚。或许人们真正满足的不仅仅是外在的东西，物质的满足已经不能减轻人们内心的空虚，因此很多基督信徒需要神的话语“从内到外地改变自己”，我们采访的一位牧师认为，尽管教育可以增加你的知识，提升你的修养，改变你的生活，但是却改变不了人的本质，不能剔除人性中的恶。人总是有劣根性的，与生俱来的，如今社会高级知识分子犯罪的，有很多，像现在的很多贪污贿赂事件，当事人哪个不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在基督信徒眼中，真神只有一个，就是耶和华神，而基督是至高无上的信仰，只有上帝，只有神的话语，才能改变人的本性。

现在的社会，法律还有存在很多漏洞，如果律法不能约束人的行为，那么能约束人的就只有信仰了。因此，信仰，在这个社会有它存在的必要与意义。信仰，是基督信徒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在他们眼中，信仰会带着他们来到真实的自己面前，向往的华丽不过转瞬即逝，而在上帝面前，他们诚心地忏悔，虔诚地祷告，真主耶和华会保佑他们，使他们活着幸福，死后得到永生，荣耀上帝直到永远……

在瑞安塘下镇，虽然有在教堂与教堂的几位长老面对面交流的经历，也有在上午顶着烈日爬上山顶去道观参观走访的艰辛，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因为偶遇塘下镇佛教协会会长池老会长，并在他的相邀推荐下拜会了塘下龙翔寺当家，信行大师。

汽车在一个小门前停下了，眼前就是龙翔寺，踏入小门，一座大雄宝殿正在修建中，由于是临近中午，并没看见有人在施工。大雄宝殿以初具规模，相当宏伟，从后来与信行大师的交谈中得知，大雄宝殿修建需上千万，而这些钱都是信众们捐赠的香火钱或是大师到处募集得到的，有此可见信行大师在信众心中的威望可见一斑。穿过这个从南北朝建成的千年古刹，我们感到的是清幽而又庄重大气，时时传来鸟鸣声，这是我们在一下教堂所无法感受到的！在池老先生的引荐下，一个小沙弥打开了一扇小门：“师父在楼上，请大家上楼!”走入小门，是一个会客厅，看来信行大师平时都在这里会见信众。又是一扇铁门，上了楼梯，一个小香案上正点这几柱香。脱了鞋，轻轻地踏入房间，有点暗，光线透过镂空的仿古门窗，照射在一张由上等木制作的桌上，一尊卧佛，一个笔筒，插满了毛笔，一本翻开的佛经；窗旁，立着两层满满的经书，还卧着一块天然雕琢的石头，古典不失大家风气；在靠门的墙上挂着海天佛国木雕图，图下摆着精美仿古的茶几，一位大师正起身迎接我们，和蔼祥和。整个房间无不透露着清幽安详的气息，天花板四角各亮着一盏小灯，但几乎不起照明作用，因为佛门规定凌晨三点一刻是早课，晚上六点就休息了。就在我们和信行大师交谈中，一位信徒打电话过来，说要给这房间安一个吊灯……信行大师出家于五台山，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了。坐在大师的房间，感到莫名的心态平和。看着大师娴熟地拿出茶具，摆弄着，待水开，悠然地展现茶道……池老先生在一旁解释：“信行大师的茶道有一定的功底的，一般不会随便给人弄得，除非是贵客……”“今天我是看他们有缘!”茶很香，喝完一杯，大师就会帮我们满上。“师父，给我们讲讲佛道吧？”大师欣然同意。“佛，讲求‘缘’，一切随缘，何为‘缘’呢？因缘，你现在所经历的事都是因为你之前种下的业所结的果，何为‘业’？就像你种树要先有种子，树大了，就会有很对分支，结出各样的果实，你现在的就是树上的一个果。而这些果实又播下种子，如此因果循环，无穷无尽，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这就是无常，无常就是不断地变化，就像我们的社会每天都在变化，我们本身也是无刻在变化，我们无时无刻在于外界进行物质交换，就像河水在不停地流动。什么是四大皆空，四大，佛家讲人是有四大元素组成的，地，水，风，火。地为人的身体皮肉筋骨，水为人的汗血液，风为人的呼吸，火为人的温度；空，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无常，这就是说人是在不断变化的……”第一次明白了“四大皆空”的寓意，“那师父你觉得佛教和基督教或天主教之间有什么不同吗？”“经常听到有人说基督教很好，我就问，既然世界是神造的，人士神造的，那么神为什么造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呢，造一个都是好人的世界不是更让他省心？为什么他不让全世界的人都信仰基督教呢，却又有佛教，道教，伊斯兰教……？佛家讲求的是缘，你想信就信，不信就不信，而基督教这种类似于强制性的传福音，从小给孩子就灌输那种思想，生活在那个环境，假若孩子离开的这个借以依托的环境来到了另一个完全没有基督信仰的环境，那么这对孩子的打击是很残酷的，他就会被孤立，产生心理障碍，甚至威胁到生存……”“我们国家讲***，我们佛教也是有缘者来之，这种类似于被动的传播方式，在几千年不断融合的时间里，以慈悲包容的心态，与中国传统文化想结合，形成中国自己的佛教…..”在讲到基督教的唯心时，信行大师说道：“佛家既否认唯心，也不承认唯物，我们是唯智——精神与物质同在，精神没有物质作为载体就不是精神，物质没有精神也无所谓为物质，两者同生同灭！”“那一块石头放在那里，怎么看待它有精神呢？”“石头放在那里不动，就是由于它的精神所在，不断变化，最后变为风沙……”我略有所思。“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这是临走时我们一队员请信行大师的赠言。佛，行善……（富）

至今还清晰记得在瑞安飞云镇团前村与一个即将初三的女生的对话——“你信耶稣吗？”

“信!”回答直接干脆。

“为什么信呢？”“因为耶稣可以保佑我们！”

“是不是也是从小就跟爸妈一起信的？”（团前村大部分家庭都是几代信耶稣的）

“恩，像我们这里一般都是从小就跟爸妈一起去教堂听福音的……去多了，就自然而然了……”“那你平时周日有没有参加礼拜的？”“因为除了放假我在家，其余时间都在学校里，所以只是有时周日去做一下礼拜的。”“你觉得你在教堂里学到的东西和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会有冲突吗？”“有，比如老师说人是有猿猴变过来的，我就会课后和老师说，‘如果人是猿猴变过来的，为什么人血输到猿猴身体里，猿猴会死呢？’因为圣经里说人是有神用泥造出来的……”“那老师是怎么回答的呢？”“老师很高兴我能提问。”“那你是相信老师、书上的话还是圣经里的话呢？”“只要是神说的我们都相信！”“如果考试遇到这样的问题，人是怎么来的，你会怎么办？”“我会空在那里……”“如果这道题是中考的一个题目呢，而且就是这个题目的得分确定你能不能上重点线，你会怎么办？”

“我还是会空在那里的。因为我相信，如果我认真考了，尽力了，我就不会后悔的！每次考试前，我都会向神祷告……”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一个特例，只有这个小女孩会如此相信……第二天刚好赶上周日，我们参加的他们的礼拜，我们不仅吃惊于他们的虔诚，更是让我们发现了那位小女孩会如此信仰的原因——少儿班，年龄从小学生到初中生都有，教师的墙上贴着世界发展史地图或者说是基督的发展史地图，地图上最显眼的写着几个字“神创造了人类”，黑板前，老师在讲耶稣救人的故事……在祷告的几个聚会点的最后几排，我们看见几位或年轻或中年妇女在唱诗歌，怀里抱着婴儿。婴儿不时发出哭声，可大家依旧是专心唱诗歌，只是发现陌生的我们躲在门口才投来异样的目光……在休息间隙，他们的主要负责人主动来给我们介绍此聚会点的状况和信仰情况，中午还热情留我吃饭，下午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集体聚会。在他们的集体聚会会堂里，几位老奶奶递给我们每人一本圣经和诗歌集，坐在我们前面的几位老人不停地回头向我们介绍：“耶稣是真的神，信耶稣会保佑你的，你们大学生，作为知识分子更应该信耶稣！”对于我们的疑问：“信佛和信耶稣有什么区别吗？”他们也热情地回答：“耶稣是唯一的真神，那些信佛的，所信的佛都是由魔鬼装扮的假神！”确实，据我们一路调研过来，发现，信耶稣的人普遍比信佛的人要更虔诚，做事更严谨，或者说是谨慎吧，做事情像做生意之类的，都会比较讲诚信，也许这是受基督教义的影响，因为他们害怕神会降罪与他们自己，死后下地狱，他们相信，只要信神，神就会爱你——神说：信者上天堂，不信者下地狱；或是信耶稣使他们打心底转变了，因为我们在南雁镇吴山村听闻吴山教堂来了一个被政府强制戒毒没能成功的却在教堂里听圣经听到哭了，忏悔，最终戒毒的人的故事。有时是很羡慕信耶稣的人们的，因为他们看上去是这么的和睦相处，又热情好客。当得知我们的身份和来意后，教堂或是聚会点的负责人便会主动接待我们，泡茶，寒暄，嘉宾搬的待遇，对我们的提问，也是知无不言，当然他们口口都离不开圣经的……当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得得到该地区的协会的负责人时，他们给我们联系方式或是帮我们联系，更有甚者，亲自带领我们去找协会负责人，一路陪同我们。然而随着调研的深入，我们逐渐觉得信耶稣的人虽然在他们内部都互称弟兄姊妹（无论年长尊幼），但他们是相当排斥异教徒的，因为在很多的基督信徒眼里，信佛或是信仰其他宗教的都是迷信的，被魔鬼蒙住了双眼，看不清真相，信了假神。“什么是假神，怎样分别假神和真神呢？”“世界上，宇宙里只有一个真神，这就是耶和华，因为有真神，所有了假神。只要你相信耶和华，你就认清那些都是假神了！”（富）

“调研中国――《南风窗》中国大学生社会调查奖学金活动”是由《南风窗》杂志社于2005年发起和组织的，以鼓励和资助中国在校大学生进行社会实践和社会调查的公益活动，该活动已经连续举办了三年，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和丰富的社会实践经验，对调查方案的要求越来越严格。活动旨在为关注当下中国社会各方面状况并有兴趣对其进行调查、研究的大学生团队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以促进大学生对社会发展现实的深入接触和思考。2008年，全国共有652支团队报名，是活动自2005年举办以来报名团队最多的一年。我会的《宗教对浙江农村地区的影响——以温州农村为例》申报项目在艺术设计学院党总支书记周泛海老师的细心指导以及郭蕊、闫瑜、简永喜、屈炳华、汪亮、江达富、肖玲玲、缪玲玲同学的共同努力下，积极筹备，认真规划，最终入选2008“调研中国――《南风窗》中国大学生社会调查奖学金活动”，并获得《南风窗》杂志社资助，是今年浙江高校唯一一个入选项目。
在风雨中前行

经历了入选《南风窗》的喜悦与欣慰，当我们静下心来重新审视这个课题时，才发现原来我们所有的只是出生牛犊的勇气和深入社会调研中国的壮志豪情，而宗教的真相是藏匿在那重重困难之后，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脚步去丈量其间的距离。带着忧虑，伴着鼓励，我们开始了解密宗教之行。

经过一个假期有条不紊的准备，我们于8月14日晚踏上了我们解密宗教之路，但是，天公不作美，当我们兴致勃勃的整装待发时，下起了杭州少见的倾盆大雨，当我们匆匆赶至车站，大家都已经狼狈不堪了，队友还较有兴致的说我们这一路“风雨兼程”。这次调研之行，有着太多我们无法预料的困难，但是，对于明天我们充满期待，对于神秘的宗教，我们饱含热情。虽然一路风雨兼程，我们会凭借着勇气和激情，用大学生的方式接触社会，迈着坚实的步伐，在风雨中前行。
紧锣密鼓的调研前期工作

我们于8月15号清晨到达温州，来不及休整，大家就全身心的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前期筹备工作当中。我们首先来到温州高教园区，与浙江省反邪教协会推荐的温州医学院的苏立坚学长进行交流，他向我们介绍了一些实践经验，并帮助我们预见了一些在调研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困难，特别是对于温州农村当地信教徒的文化水平相对比较低和语言障碍比较大这些问题进行了详细分析，给我们实践活动的开展提供了很好的指导。

由于这个课题的敏感性，我们充分意识到与政府做好交流工作的重要，所以交流会结束后，我们就奔赴温州团市委和温州市民宗局。在市民宗局，我们有幸恰巧遇到了局长，他听了我们的来意以后，向我们讲述了温州宗教问题的复杂性和典型性，同时也赞赏了我们选题的勇气。他帮我们联系了下属的民宗部门，同时他还向我们发出邀请，在调研结束后与我们进行一次交流。王局长的所言所行，对我们产生了很大的鼓舞。接下来，我们又去了瑞安市团市委和民宗局，获取了相关资料，就这样，我们的前期筹备工作顺利完成，大家充满信心，期待着团前村的调研。
深入团前，感受团前

我们此行总共走了八个村落，但是对我们影响最大，让我们感受最深的要数在瑞安市飞云镇团前村的调研。抵达这个村庄，我们发现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教历，不得而知的是：这个村庄信教人员众多，可谓是颇具代表性的。在同团前村的村委书记薛孝信的交流中，我们了解到：以农业为主的团前村全村约有2700人，2000多亩地，村里有1/3以上的人经商，约有70%的村民信仰基督教，约20%的村民信仰天主教，余下10%是信佛教（老年人居多）或是不信教的群众。可以说，团前村是一个宗教非常集中的地方，更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三教荟萃的村落。如此多的村民有宗教信仰，对该村社会治安方面最积极的影响就是村民的犯罪率比较低。

当问到村委会与宗教组织的沟通方面的问题时，他告诉我们，村委会与宗教组织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虽然村委有设专门的人员负责此事宜，但并没有开展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另外，宗教组织都是自行管理，与政府接触较多的部门就是民宗局。同时我们还了解到，村里有部分党员也信教。

要想获得最有价值的资料，必须要深入到村民中去。因此，我们就分成几个小组到村民中进行了调研。总的来说，我们进行的还是比较顺利的，大多数的村民都很配合。尤其是一些基督新教徒，会很热情的配合我们的访谈。通过调研，我们了解到了当地的基督教信徒是非常虔诚的，他们把教义当作自己的行动指南，可见这个神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深深的扎根了。同时，令我们感触很深的就是基督教对当地孩子的影响，他们大多从小随父母信教，基督教已经深深的影响了他们的人生观。同时，在团前，我们也观看了基督教在当地举行的音乐会，被他们的组织严密深深震撼。同时，我们也切实体会到了基督教对于社会和谐的一些积极影响，比如说他们不赌、不醉酒、不抽烟不盗窃，很好的维护了社会治安。他们信徒之间彼此关怀，以“兄弟姐妹” 相称，让人感觉到了人性温暖。

我们还到当地的教堂同信众们一起参加礼拜，我在教堂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同时，在教徒们的祷告中，也感受到了基督教已经融入信众生活，成为他们的思想支柱。在团前，与基督教的接触，让我们震撼之余，还有种莫名的恐惧。

在18号上午我们结束了在团前的调研为期两天，一部分人到瑞安市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获取所需信息，一部分人到塘下与政府联系，为下一站做准备，还有一部分队友转战到阁巷村，继续了解当地佛教发展情况。

在阁巷村，我们走访了两个当地的寺庙，还对一个寺庙的住持进行了专访，他向我们介绍了目前当地佛教发展情况，还向我们讲述了一些佛法，让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佛教的高深与博大。完成阁巷村的调研，我们就匆匆赶往塘下，新的征程又开始了。
走进塘下新坊村

到了塘下镇，安定下来，稍作休息，就全体赶往塘下镇的大教堂，似乎队友们都习惯了这样的马不停蹄。接待我们的是这座基督教堂的元老们，我们两批人马沿着会议桌分坐两边，大有谈判的架势。而且有趣的是，他们只会说方言，我们随身携带的翻译就派上了用场。除了一些基本信息，我们还了解到，这座教堂还有一座楼房是专门用来培育学生的，可见基督教的用心。

听说当地有些道观香火很旺，第二天队员们起个大早开始爬山，一路上见到很多当地的椅子坟，而道观就在这重重坟堆之上。道观修的很漂亮，也有些人不辞辛苦的爬到这山顶来求愿，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道士在做法，因为怕触犯什么习俗，我们只是悄悄看了几眼就躲开了。做完法后那个所谓的道士又开始给人求签算命，作为旁观者听他讲的内容觉得似乎他也只是个局外人。道士一直在忙着，最终我们也没有机会和他聊聊，不过听其他的工作人员说，这个观里供的是一个传说中拯救苍生的叫杨公的人。这应该是我们初次接触到的民间宗教。

大家有些失望的往山下走，半路上峰回路转的遇到了一个老道，从他那里我们初次的了解到了现代道教的衰落情况，他也抱怨现在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传统道家文化正在逐渐消失。从他饱含泪水的眼睛里，我们体会到道家发展的艰辛。访谈结束，我们与老道合影留念。

中午简单的吃个午饭，顶着烈日，大家又开始工作了。塘下新坊村的外来人口占当地人口的70%左右，虽然是村但已经和镇的规模差不多了，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工厂。从工厂门面上贴的十字架标志可以得知这些工厂的负责人大部分都是信基督的。走家串巷之后，我们又从当地政府人武部长那里获得了当地的一些情况，就这样塘下调研也接近尾声了。由于浙江外来务工人员也算是一个特色，所以，各个村也可以算作是我们调研中的一个特色村落了。

塘下调研之后，我们兵分三路，又走访了瑞安市的佛教协会、道教协会、三自爱国运功委员会，更加全面的了解当地的宗教发展情况。
传说中的南雁荡山脚下
    21号上午，我们来到了平阳县的南门教会，见到了慕名已久的朱小牧，和他们的一番谈话果然让我们受益匪浅。我们就这样一路前行，21号下午，我们到达了南雁镇，前来接待我们的是团委金书记，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坐缆车到达南雁村。南雁村是在南雁荡山的怀抱之中，当地老人居多，主要以信佛教为主。在山上坐落着很多著名的寺庙和道观。

南雁村的调研要跋山涉水、走家串户，而且再加上当地老人居多，语言不通，给我们的调研带来了很大困难。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得尽可能多的信息，我们用一天的时间结束了在南雁的调研，转战到南雁镇的吴山村。

初到吴山村，了解到村里没有旅馆和饭馆，又找不到村里的负责人，我们的食宿无法解决，可谓是走投无路了。这时，当地教堂的徐长老出现了，他痛快的答应了我们的请求，这让我们喜出望外，满心感激。因为当地教堂内也没有什么材料，徐长老只好为我们做了一顿窝窝头，但是这顿窝窝头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我们调研宗教，最后却要被基督教长老所收留。此刻，我宁愿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此后，徐长老还亲自带我们到平阳的“三自”见相关负责人，并且帮我们取得了很多珍贵的内部资料。后来我们了解到，徐长老在当地很受敬仰，还曾经成功的帮助吸毒者戒毒。

在吴山村我们有了落脚的地方，便开始了我们的调研。吴山村有很多工厂，我们了解到，当地工厂老板大多信基督教，而且还会定时向工厂员工传教，致使当地很多外来务工人员也信了基督教。同时，还有些老板会把圣经的教义运用到管理当中，使员工们也会遵守圣经教义，利于管理。而且在与当地村民的接触中，我们明显的感到基督教对农村信徒的影响，当地大部分村委都信基督教，就连没上过学的阿姨都能口若悬河的向我们传福音。

在吴山村为期两天的调研很快就结束了，临走时，徐长老还一路追着想帮我们付车费。一路上，接触了很多人，而徐长老，是我最难忘、最感激的一个。
垟教之行
    一路奔波，虽然吃住的条件不差，但是始终没有稳定的感觉，终于到了垟教，住在了我们队友的家里。

在垟教的第一天，我们就走访了当地的教堂和寺庙。在教堂里，我们有一次接触到少儿班，该教堂的少儿班按年龄分为3个等级，会根据他们的接受程度进行不同的课程。幼儿班基本上是看管那些随父母过来的年龄小的孩子们，小学班的基本上是以圣经上的故事和唱诗歌为主，而大班的内容就会相对深一些，会涉及到一些神学的思想。我们走进了大班的教室，第一感觉就是，与本村的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的条件是不错的，很整洁，让人觉得很舒心。在黑板上，写着本班的班长，副班长的名字，可见班级有着严格的纪律。在黑板旁边的墙上，贴着“主日学大班班规”，里面详细规定了考勤，课堂纪律等方面的注意事项。总之，这个少儿班是我们此行见过的最“正规”的了。授课的老师是一个大学三年级的在读学生，她每到暑假就会到教堂里代课。她很坦诚，在同她聊天时，我们了解到原来教堂里也存在一些争权夺利的情况，并且信徒们所谓的信教只是迷信，并非正在的虔诚。

后来，在与当地群众交流时，我们也了解到当地曾经存在一些邪教组织。

在垟教，我们还对一个有些传奇的人物程新光进行了采访。程是从小随父母信基督教，但他父亲以上家里有七代人都是道士，他曾经在19岁时患过忧郁症，后来受到神灵感动，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下决心学习神学，他也是从那时起真正的信仰基督。如今他已读了两年神学，并成为当地教会的负责人之一。他讲到虽然现在国家政策是宗教***，但是，通过“三自”，政府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教会，再加上政府对于协会换届的影响，使得协会内部出现动乱，这就给基督教会的发展带来很多负面的影响。他也很客观的承认，现在基督教信众队伍虽然庞大，但是有很多信徒因为受到功利影响，并不能真心信教。说到基督教的发展，他认为，目前基督教在沿海地区已经达到顶峰，内陆将为基督教的发展提供更广阔的空间。同时，现在基督教也开始注重对大学生传教。

很快，在垟教的调研结束了，每一程，我们都全力以赴，每一次，我们都会收获新的喜悦。
结束行程

回到温州，迎接我们的依然是绵绵小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雨兼程。实地调研工作基本结束，但是还要漂亮的收尾。

到温州落脚后，很快就与天主教协会、佛教协会和基督教协会取得了联系，与县级的协会不同，他们不但不拒绝我们的访问，反而欢迎我们。于是我们迅速兵分两路，争取不耽误他们下班的时间。

佛教协会安置在妙果寺内，接待我们的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陈先生，没想到陈先生并不排外，对于我们的问题，他也不避讳，滔滔不绝的将给我们听。从他对佛教的领悟，我们心中窃喜，以为遇到了专家，后来一问才知陈先生只是初中文凭，但是师从一位得道高僧。对于这个陈先生两天后我们再次对他进行了专访，从他身上更深一步的感受到了佛教的包容与大气。

天主教回来，队友们也表示收获颇多，还从天主教协会了解到了这一路没有机会了解的东西，为我们的调研做了补充。

到温州的第二天，按照与王局长的约定，我们与温州市民宗局的局长和办公室主任进行了交流。把我们的实践成果做了简单的汇报，王局长也讲了他的看法，并鼓励我们为政府工作提出建议。

到此，我们的调研之行就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在离开温州时，依然是绵绵的小雨为我们送行，这个夏天，温州给我们留下了难忘的记忆。（郭）

    8月20日上午，我们团队基本结束了在瑞安市的调研工作。下午，我和小简便走访了平阳县民宗局，宗教科的吴胜主任接待了我们。根据吴主任的介绍，我们大致了解到了平阳县宗教信仰的情况，如下：

     1、平阳县是浙江省宗教治理重点县之一，全县民风淳朴，宗教兴盛，四教荟萃，有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新教）四大教。全县共31个乡镇，但仅登记在册的宗教场所就有470多所，其中佛教场所约298处，道教场所约14处（包括民间宗教），天主教场所约25处，基督教（新教）场所约133处。但是还有很多未登记的宗教场所，大大小小，散落在乡村的各个角落。2、平阳县人口约有85万人（不包括外来务工者），登记在册的信徒约有15万，其中基督教（新教）信徒约8万人，天主教信徒约2万人，佛教信徒约有1.2万，道教信徒约4万人。全县登记在册的宗教教职人员约有938人，其中佛教约有494人，道教约有30人，基督教（新教）约373人，天主教41人。3、各宗教有各自成立的团体，如基督教的三自（自治、自养、自传）爱国会、天主教的爱国会、佛教协会、道教协会等，各协会会长五年换一届，这些团体在政府（民宗局）与各宗教教会或寺庙中起的是桥梁的作用，上传下达，积极辅助政府治理好宗教。4、各宗教筹建场所、举办活动等均需经过政府相关部分的审核与批准，民宗局对于宗教的管理，每年会有一次年终会议，宣传下达一些宗教政策，引导、督促、鞭策各个宗教，使各个宗教向健康、稳定的轨道发展。

    据以上资料，我们了解到，平阳县佛教信徒（登记在册）只有1.2万人，这个数据是十分不精确的，实际上，平阳县农村地区佛教信徒占据了一半以上，基本上是一个村就有一座寺庙，在近郊农村或是闭塞落后的山区,都可以看到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建起的富丽堂皇的寺庙，可见信佛是这个地区的普遍现象，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数据？这与佛教的特点是分不开的。目前来看，这个地区佛教信徒很散，分散在各个农村，这就加大了统计工作的难度，而且信佛是世代相传的，一般是上辈信佛的话，接下来几代人都会信佛，而与基督教不同的是，寺庙一半很少会对佛教徒进行登记，在就导致了登记在册的佛教信徒与实际情况有如此大的差距。

    之后，我们走访了平阳县的东岳观，其已有900多年的历史，文化大革命时期，宗教遭到严重的打压，道观曾被政府占用，一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道观才恢复，但到目前为止，道观仍有很大部分的土地没有收复。道教是中国的本土宗教，但近几百年的发展却不容乐观，，曾经道教辉煌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近几十年来，在平阳，道教一直在走向衰落。在农村地区，信徒们更是佛道不分，不管是佛还是神，他们都信，都拜。在他们的眼中，多拜一个总比少拜一个好，多一个就多一个神灵保佑。

    “信徒祷神明敬献一炷香，真君使法力往事越千年”，现在农村的佛与道，多少还带些迷信色彩，他们的信仰是盲目的，功利的，他们盲目的敬拜神灵，只是为了保平安求财运，所以很多信徒们连自己信仰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多信道的却说自己信佛，真正是佛道不分了，其实对于他们，信仰什么已经不重要，只要能保佑他们，能带给他们所谓的心里的安慰就行了。对于佛法、道义，又有多少信徒们能懂的，就是连懂皮毛的人也是罕有的。现在就连很多寺庙、道观也开始逐渐地世俗化、利益化，更多的和尚、道长都会想办法吸引更多的香客或出去做法事赚钱，很少能潜心研究佛学或是道义的。

     很遗憾，甚至感到悲哀，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国的佛学、道家的传统文化一直在流失、变质……（缪）

自小就经常被大人们带去一些佛门寺庙去玩，便慢慢了解到在寺庙里要吃素的，不能指指点点，不能大声喧哗，见到师父和尚要合掌行礼......

奶奶说信佛可以让我快快长大，渐渐长大了，奶奶说，信佛会让我身体健康，姑姑说，信佛说，信佛会让我学业进步顺利.......

可我从来不信这套，口头上的点头，心里却极度的轻视甚至嘲讽他们的迷信！

但是经过这十几天来的温州宗教调研，我，大概可以稍微理解长辈们为什么越来越信佛了，当然还有那些为什么那么痴迷于信仰“神爱世人”了。

凡是有宗教信仰的地方，必定会伴随着迷信，或者说迷信和宗教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瑞安飞云团前村时，我们接触到的是全村70%以上的人是信仰基督教的，20%左右是信仰天主教的，剩下的是信佛的或是无宗教信仰。那天刚好是周日，是基督教和天主教的主日，我们就参加了。在那里，这些信徒们，不断地向我们“推销”神是人类唯一的真神，让我们要信神，他们热情地给我们圣经和诗歌，让我们着实吓一跳和消化不了。不过经过问卷和走访，我们却吃惊于村民的和睦相处（不过是仅限于信徒之间）和该村安详平和的治安现状。顺便值得一提的是，基督教传入温州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而团前村的也有五代都信仰基督的，这几乎是同步的。（至于是怎样传入温州和怎样传播的，这是后话）

在团前村的两天时间里，我们感受着基督信徒之间的爱和对异教徒的鄙视。然而当我们辗转来到平阳南雁镇吴山村时，“走投无路”的我们却受到了一位基督长老的热情款待并收留我们住在教堂。当我们看到长老亲自为我们做玉米团时，我们并饿浪扑食般......之后长老还为我们讲解基督的由来和发展，晚上还专门为我们“授课”，而我被冠上“觉悟不够”，哈哈！在吴山村，我们几乎是挨家挨户走访的，村民的善良热情和淳朴坦诚无不让我们感动，而徐长老还亲自为我们联系平阳“三自协会”负责人。徐长老在村里的威望很高，对我们很好，在离开吴山时，又是他亲自送我们上车，跟着车跑，目送我们，“有空再来”，“我们会再来的”，“我会提高悟性的”......

在吴山村，我们更多的看到了是基督信徒的虔诚，和对神的膜拜敬畏！

佛家讲求缘，就像我们到瑞安塘下镇政府时，刚好碰到塘下佛教协会会长池老先生，池老先生不仅亲自为我们倒茶还亲自陪同我们去塘下龙翔寺参观。在龙翔寺，我们又有幸拜见了龙翔寺当家，信行大师，这天，是大师唯一有空的一天，第二天他还要赶去五台山。经过池老先生解说和自我介绍，信行大师热情的招待我们。让我们看到他娴熟老道的茶道，泡的茶，真香，好喝。（池老先生说，信行大师不会轻易给别人泡茶的，除非是贵客，这更让我们感到荣幸）因为有缘，信行大师，与我们侃侃而谈，亲切却不失高僧风范，他对佛的见解让我们心中的疑问豁然开朗，也让我们入迷了：佛家的随缘，无常，让我们感受到佛家的大度，和豁达包容一切。这就是所谓的破迷开悟吧！

在道教渐渐落败和沦为鬼神说是，佛以两千多年的阅历，逐渐融合中国的传统文化，渐渐演变为中国的佛，融入了寻常百姓家，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温州90%人口是信佛的原因吧！这个例子，我们可以在平阳昆阳镇垟教村得到证实。在这个绝大部分信仰佛教的农村，当我们按照访纲走访时，我们遇到了挫折，因为对无信仰的我们来说，对基督信徒能问的并能得到答案的问题对佛教信徒是同样可以的，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因为信佛在他们心理是理所当然的，你问他为什么信佛，说不出来，信佛有哪些好处，说不出来......问于基督信徒的区别时，回答是他们基本不过节（农历的节日），答案出来了，传统，佛已经融入了村民的传统生活了......（富）

炎炎夏日，天空中是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我们的肌肤，连空气也炙烫炙烫，尽管如此，我们仍在团前村继续调研活动。在基督教堂，我们采访了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他向我们讲述了他的信教历程。 

他是从98年开始开始信仰基督教，至今已有12年之久。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他经历了难以磨灭的精神折磨，内心一直被死亡的恐惧充斥着，每天生活在恐慌中，战战兢兢。虽然身体的伤已经治愈，但却陷入了心理的苦闷与绝望，感到生命原来是如此脆弱。因为一个意外，他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觉得人生是灰暗的，没有盼头，没有了意义。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他无时无刻不在苦恼和迷惘。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来到教堂，听到传福音，心中一阵触动。但他第二次听传福音的时候，叔叔告诉我们，就在那一刹那，他当地心灵遇到了神，遇到神的那一瞬间，那一秒，他的人生开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改变。此后，他的人生开始有了方向、盼头。 

此外，我们访问了一位信仰天主教的教徒，他很虔诚，很较真，对于天主，他信仰，他崇拜，他痴狂，甚至有些疯癫。这位教徒原本是信仰佛教的，但因为家庭、事业不顺，身体状况又不好，求佛无果后转而信基督教，但是仍是没有一点好转，在彻底的绝望后再次转信天主教，竟然事事顺利了。他总认为自己是被鬼缠身了，在转信天主的那一霎那，他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魔鬼消失了，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这样的故事，让我有些讶异、迷惑，因为自小接受的都是无神论的教育，而在这些虔诚的教徒脑中里，完全充斥着传教士的思想，他们认为是神创造了世界万物。但是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吗？灵与魂是分开的吗？既然是神创造了人，那么又是谁创造了神呢？他们的世界真的和我们的不一样。 

百思不得其解，宗教怎会有如此摄人心魂的魔力，竟然强大到入侵人的思想、人的灵魂？怎么会有人信教信到如此地步，沉迷而痴狂。对于宗教，确实有它存在的必要和意义。信仰宗教，也是在寻找一种心灵的寄托，灵魂的慰藉。在经历了一些难以磨灭的灾难后，他们的人生陷入了低谷，了无生趣，绝望无助，他们亟需寻找一个出口，一个可以摆脱处境、解脱自己的出口。宗教的出现，就如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有了一丝希望，人生开始有了盼头。因为心中存有信念，存有信仰，找到了方向，生活开始变得快乐而充实，幸福感也与日俱增，就如终于走出了黑暗，见到了曙光，迎来了黎明前新一轮的太阳，道路一片光明…… 

直到现在，我仍然很迷茫，宗教的魔力究竟何在？一秒钟真的可以改变人生？人生又岂止是一秒钟就能改变的了的？

8月17日，我们团队继续在团前村调研，很幸运今天是礼拜日，又刚好是天主教的正日弥撒，我们也就“入教随俗”，参加了天主教祷告做弥撒的整个过程。 走进天主教堂，就感觉到一种庄严与肃穆，这个教堂已有几十年的历史，教堂前面的圣母像高高在上，光彩照人，给人一种至高至上的神圣之感，就如圣母像两边的醒世名言所说“可奇可爱世人亲，至贞至洁天主母”。整个教堂里洋溢着浓浓的信教氛围，每位新教徒都非常的虔诚与专注，全心全意地投入，百分百地付出，真心诚意地祷告。 做弥撒的整个过程十分庄重严肃，融洽和谐：首先是神父隆重出场（当时整个教堂的信徒全部不约而同地起立肃穆），为信徒们祷告，祈求活时驱魔鬼，死后上天堂；其次是神父为信徒们讲解经文，解释教义，诠释真谛；再者就是讲述圣母升天节的来源与意义，中间穿插着赞歌唱颂，然后是六名信徒虔诚地向神父敬献蜡烛、鲜花等圣物；之后，神父们再次为信徒们祷告，并让大家彼此共祝平安，看到信徒们相互握手，彼此祝福，当时的氛围真的很让我感动；接着是做弥撒的最后仪式——领圣体，只要是经过洗礼的信徒们均排队依次上前，领取神父手中的圣体——薄如白纸、状如铜钱的面饼，神父把面饼放入信徒们口中，入口即化，就完成了整个领圣体的过程。信徒们虔诚地接受圣体后，依然是很有次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在弥撒开始前，我们访问了教堂的副堂长，大致了解了天主教在当地的情况： 1、目前团前村约有400户人家信仰天主教，历史已有几十年，可见其发展速度还是很迅速的。 2、教堂的管理职责人员主要有3位，其中正堂长1位，副堂长2位，平时活动时都会有一些年轻教徒自愿过来帮忙，如弹钢琴助唱、诗歌领唱等。 3、天主教在主日举行的庆节主要有：天主圣三节、基督圣体圣血节、十字圣架节、传教节（任选弥撒）、诸圣节、农历除夕弥撒、新春弥撒、献主节（二月二日）等。 4、天主教里有修女、修士和神职人员——神父（一般都是在神学院进修过，对神学有一定的研究，并且非常受信徒敬仰，吃住都在教堂）。尽管温州是沿海一带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但就因为经济过于发达，导致了这一带的地方神父稀缺的现状。 5、村里平时信教还是老年人居多，所以发展年轻一代也是任重道远，因此天主教中举办了一些学习班，分大、中、小班，已有3年的办学历史。 6、政府在某些方面对天主教进行了一定控制，并且为了便于管理，天主教负责人每年都要与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开一次会议。 7、不同于基督教的发展，天主教只有一个教会，即使是在全世界也只有一个天主教。 8、与其他宗教一样，天主教同样教导人们从善，有爱心，想要爱自己首先要爱他人。 

走进天主，走进圣母，也走进了信徒们的信仰。 赞美是一种祈祷，怨恨是一种祈祷。 不论是哭是笑，是喜是悲，是甜是苦，是酸是辣，都是一种祈祷。 只要圣母在心中，不论人在何方，都会平安幸福。